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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困年代的小生命啊!

2019-04-12 14:16:58

来源:原创   作者:叶鸥

阅读: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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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困年代的小生命啊!

黎天明留万红在医院,自己回家取出图钉后面的准备用于救急的五元钱。

两人坐在输液的病床前,大眼看小眼,好半天没有一个人说话。看着瓶里的水一滴一滴慢慢流入女儿羸弱瘦小的体内。

万红红着眼说:“去年生的五小孩,就剩下两个,差点又少一个。还是我们家的云子的命大。”

黎天明知道,一年前,生产队有五个大肚子孕妇。生育后,一个因难产而死,两个冻死。说起冻死的两个男孩,还真叫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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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年月,妇女怀上小孩,农村,一般没有去妇检的。谁也说不准那一天生,只知道埋头干活。许多人临盆足月还在上工。武红云就是这样。那天,红云挑河泥回家,放下桶后,觉得肚子疼,估计要生养,忙拿脚盆,羊水已破,两人手足无措,丈夫这才想起去请接生婆。

黎天明的母亲替人接生是远近闻名的。大潼河的河南河北,以及周边几百户人家,都相信她。尽管那个时候已经有大队合作医疗,已经有公社卫生院,但许多孕妇还是情愿请她。一般的人家,给一条毛巾,四只鸡蛋,作为酬谢。有钱的则多给一包烟。

黎天明虽然和武红云家是一个生产队,但两家相距有二里多,一家在最南,一家在最北面,加上天黑路难走,当黎天明妈气喘吁吁赶来时,见小孩已经在桶里冻僵了,红云拖着血淋淋的脐带歪倒在桶边,身下一摊血,惨白的脸,痛苦得说不出话。

原来,红云丈夫刚走出门,小孩就出生了。年轻的孕妇不知道处理脐带和包裹婴儿,眼睁睁看着婴儿挣扎、啼哭,最后无声无息。黎天明妈忙剪断脐带,把孕妇抬上床。要热水,热水没有;要红糖,红糖没有;要生姜,生姜没有。

黎天明妈埋怨这对年轻夫妇说:“生小孩,你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啊?”

她丈夫说:“这有什么准备的!我听妈说,妈上午生我,下午就下田插秧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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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天明妈抱起桶里的小男孩,倒过来,拍了拍脚底,又用手在鼻子下试了试呼吸,证实确已死亡,惋惜道:“多好的一个胖小子,真可惜!”

临走时,黎天明妈再三叮嘱:“花一包烟,请别人埋小孩,做父亲的埋,对下一代不吉利。”

吴思英的媳妇费兰英,难产,保住了大人,小孩没有存活。

唯独张德民的七斤半的大小子,因为年轻的父母白天干活太累,夜里两个大人睡着了,寒冬腊月,小孩钻出被子,活活冻死了。

那个年月的一个小生命啊,无足轻重。就和一只小猫小狗一样,死了,用芦柴席一卷,往乱坟冈一埋了事。想要孩子,再生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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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叶鸥,老三届。毕业于扬州师范学院(现扬州大学)中文系。宝应安宜高中语文老师。主编《高中作文教程》《高考作文的题型与导练》高中作文教学和高考指导用书。退休后,出版长篇小说《叩问》、《曙光》和中篇小说《震惊中外的枪声》。现为荷乡宝应一地方刊物主编。联系电话13390628690;邮箱bylyh@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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