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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包容 夫妻之间的润滑剂

2019-10-29 09:36:26

来源:原创   作者:李映华

阅读:5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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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叩问》节选(三)


黎天明是10月22日中午被放回家的,黎芝高兴地接过哥哥换洗衣服的小布包,前后左右看了看,告诉二哥父亲是前天下午回来的,还说嫂子万红知道同善社的人都被释放后,就抱着二丫头凌霞看望她父亲了。


黎天明看完父亲后,吃完中饭在床上躺下,问黎芝:“我被审查的一个多月里,家里发生了哪些事?”

黎芝想了想,吞吞吐吐:“------没有--什么事。”

黎天明急着说:“什么好像?有就是有!没有就没有!快说,究竟有没有?”

黎芝说:“嫂子在你被抓后,跌伤了腰,现在已经好了,没有事了。”

“还有没有其它的事情?

“后来,就是有一天晚上,从揣草洞爬出一个人,撞倒我们家一片菜园,公社大队来了人。”

“那个爬出来的人是谁?大队、公社还派人来调查?”黎天明非常惊讶。

黎芝说:“问那天晚上的目击证人民兵队长,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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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天明傍晚到了岳父家,万红正在家里家外忙擦洗拾掇,岳父坐着藤椅上抱着凌霞,黎天明抱过女儿,和岳父聊起被关押审讯的有关情况,太阳快落山时,岳父催促还在忙碌的万红回家。

   走到离岳父不远的一个僻静处,黎天明问:“撞倒我们家菜园的人是谁?”

万红停下脚步:“你一回家就追问这件事,什么意思?”

“我想知道是谁?我要用蔑刀劈了他!”黎天明眼睛露出凶光。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就当做了一个梦”万红说完又挪开脚步。

“不行!今天你必须说清楚!”黎天明粗暴地吼道。

“我是不会说的!王处长那天带领那么多人追问,我也没有说。”万红昂着头。

“为什么啊?说出那个人,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还自己清白,这难道不是很好的事吗?”黎天明不解。

“我还要照顾父亲几天。”说完从黎天明手中抱过凌霞,头也不回地走了。


黎天明当晚又去民兵队长那里追查,他说不出所以然。

几天后的傍晚,岳父把万红母女送回家,黎天明梗了起来:“从揣草洞爬出去的野男人到底是谁?今天当着你父亲的面,说个清楚,否则,从哪里来,还回那里去!”

岳父惊愕得目瞪口呆,好半天说不出话。万红很冷静,淡淡地说:“当年我们结婚没有拿证,如今离婚也不用麻烦,两个小孩,一人抚养一个。”

说完头也不回就抱着凌霞走了。

当晚的饭桌上,母亲狠狠批评黎天明:“万红是个心地很高的女人,把名声看得很重要。她说是齐芝慧搞的鬼,这件事,只有找到她,才能弄清楚。”

黎芝说:“这事也蹊跷,那天早上,开始时齐芝慧说东说西,神气活现,公社找她时,却不见了踪影。有人说到娘家了。”

“她的娘家离这儿不远啊!”黎天明说。

“找她的人几次到娘家也没有找着,她妈有时说在同学家,有时说在朋友那里,最后说她跑到他父亲工作过的常州的一个熟人那儿了。”

“这个心肠比蛇蝎还要歹毒女人!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她,这件事,我一定要弄清楚!”黎天明愤愤地说。


隔了几天,黎天明以送衣服为名到岳父家。岳丈去临泽奔丧了,万红正蹬在门口洗衣服,黎天明再三检讨:“我上了齐芝慧这个坏女人的当!我们这样闹下去,正中她的下怀!”

万红却不这样认为:“人与人之间,特别是夫妻之间,如果双方连一点信任的基础都没有,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婚姻的大厦顷刻就会坍塌,土崩瓦解。这样的夫妻,不能同命运共甘苦。

黎天明信服地点头:“人,是应该多个心眼提防小人,但鱼龙混杂的人群里,怎么区分呀?”

“你是新华党吗?你会弃小家于不顾反叛作乱吗?借你十个胆,你也不敢!所以你被抓后,被人诬陷,我就不信。再加上你我的父亲都是反动组织同善社的成员,我更怀疑,父亲上吊自杀,我劝他咬牙坚持,当时,我就是这么考虑的。”


黎天明听万红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难过地说:“你知道我是个小心眼,误解了,你跟我回家吧!”

万红继续洗着衣服:“你读的书比我多,但有时就不明白一个理。人活着,可以穷,但不能像猪狗一样卑贱;可以没有名誉地位,但腰杆要挺直。头脑和心属于自己,别人怎么说,旁人怎么看,这是你管得了的事吗!”

“我以后不再犯浑,今天向你认错,总可以和我回家了吧!”

“你以为受伤的心,就这样容易愈合?齐芝慧伤我的心,让我难过几天,可那是外伤;你伤我的心,泣血锥骨,那是内伤,凉透了我的心啊!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认错道歉立即能够焐热的吗?”说完,眼泪滚落。


“你还要我怎么样?你总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丈夫跪下来求那么下贱吧!”

“你要是那样,我更看不起你!也不会原谅你!你今天回去,让我再静养几天。”

黎天明还要说什么,万红劝慰道:“你常说,社会是复杂的,许多事情与其越解释越说不清楚,越描越黑,干脆让当事人站出来讲,我就不信齐芝慧人间蒸发?一个人,特别是男人,如果没有包容的心胸,明辨的思维,就算不上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一个晴朗的日子,黎天明邀请队长,两个人一同来到万红的娘家。她的父亲见队长第一次上门,准备了几样菜,还买了一瓶粮食白酒。

桌上,队长说:“不要为了一些无影无踪的事,让小孩没有了父母,家庭搞得四分五裂。”他夹了一块菜,又喝了一口酒,接着说,“我们是过来人,年轻时也和你们一样,喜欢赌狠怄气。一个家庭成员,谁输谁赢,算得了什么?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那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岳父点头:“队长说的对!都是做父母的人,以后不要再使小性子!”

黎天明见机忙说:“我被关押的几十天,万红一人撑持家不容易,我回来不问青红皂白,这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再浑了。”

岳父望着他们劝慰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以后要互相体谅,同心同德,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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