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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 心术要正!

2019-10-30 09:57:54

来源:原创   作者:李映华

阅读: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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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节选(四)


就在吴志良收拾行李,准备去南京报名开学的前一天,齐芝惠的大姐来到他的家。她的身后还跟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齐大姐进门劈头就问:“你们住在县城的哪一家旅馆?”

吴志良想了想,回答说:“远眺。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你现在就带我们去!”齐大姐冷冷地说,见吴志良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不要我们动武吧!把事情搞清楚,早日解决问题,也好让你远走高飞!

“都二十天了,有这个必要吗?”吴志良嘟嘟囔囔,见那个年轻人满眼凶光,他不由自主被夹在中间,很不情愿上了去县城的汽车。


到了客栈,大姐客气地指着吴志良问老板:“二十多天前,是这个年轻人带着一个女人住你家旅馆的吗?”

“是的!我的印象特别深,大红结婚证书登记入住,两人恩恩爱爱。”店老板絮絮叨叨,说着,翻开了旅客登记簿。

大姐和年轻人仔细看了记录簿,合上后,要求到住的房间看看。店老板在前面用钥匙开了门,进门后,大姐关上门问老板:  “  “你好好想想,他们入住期间,有没有吵架?

“我刚才说了,他们是新婚,哪能够吵架呢?”老板一脸狐疑。

“那你说,你们吵架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大姐转身问吴志良。

“在百货公司,卖被单的柜台前。”吴志良不急不慢地回答。

一行三人来到百货公司的那个柜台前,售货员看了半天,摇头说没有这回事。

吴志良说:“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天,是不是记不清了?每天那么多顾客。你哪能看得那么准,记得那么清?”

“卖被褥柜台就我们两人,今天是我休息,因为有事,正好在这里。”还是那个年纪稍大的销货员回答,说他记不清,他有点发急,说话的嗓门很大,讲话唾沫飞溅:“我们这个柜台,一向生意淡,所以,每一笔账,来往的顾客,我们一般都记得,何况才二十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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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志良坚持说就是在这里,双方僵持不下。大姐见状,忙向销货员打招呼:“无所谓的,不过是随便问问。”

她拉了吴志良,又回到“远眺”客栈。和大姐一起的年轻人,从口袋掏出证件,说他是公安。接着公安问老板:“你见那个女的最后一次,是在什么时间?”

店老板说:“就是那天晚上看过电影。以后就一直没有见过她出门!”

“他们一共住了几天?”

“三天。”店老板指着账簿说。

“结账时几个人?”

“就这个男同志。”

吴志良得知大姐带来的年轻人是公安时,心里开始紧张。

公安继续问道:“旅客进出,你都能看到吗?”

“是的。我的值班室在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都要经过这里。”

“这就是说,吴志良说他们两人去购物,是谎言。”吴志良正要解释,被公安伸手制止。

“你有没有发现他们有异常的举动?好好想想!”

店老板想了一会,突然变了脸色说:“这个男的,入住店时,没有带多少东西。可有两个夜晚,他拎了几个大包出去,我当时挺纳闷的。经你们一问,看起来这拎出的包里有问题

公安厉声问吴志良:“老实交代,包里是什么东西?”

吴志良嘴哆嗦了:“我……买的……结婚的……东西。”

“结婚的东西要夜里送?到底送给谁?说出来,我们去调查!”公安厉声问道。

吴志良没有说辞了,他彻底崩溃了,面如土色,跌坐在旅馆的床上,结结巴巴好半天,说不出子丑寅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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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吴志良彻底交代了杀害齐芝惠,并肢解尸体四处投放的残暴罪行。

齐芝惠的尸骨从大运河边和闸塘里被一袋袋打捞上来。安葬的那天,齐大妈哭得死去活来。

两个月后的一天,还是在那个大土堆前,吴志良和一个在王大桥西瓜地抢劫并杀害一个上海回家探亲妇女的罪犯,被一起执行枪决。他的死,距离他父亲病逝的日子仅仅只有四年二十一天。

一个许多人羡慕的即将跨进大学门的天之骄子,竟然成了残暴的杀人分尸罪犯。

以害人的目的开始,以害己的下场告终。吴志良短暂的一生,验证了一切犯罪分子最终厄运难逃的结局。


吴志良的尸体,被直接抬至他父亲的墓地边。黎天明和生产队的两个吴姓男青年帮忙开挖墓地,依照当地的风俗习惯,非正常死亡瘐毙之人,没有棺木安葬,一切从易从简。

坑挖好后,下面放了一张柴席,两个吴姓青年,解开捆绑在吴志良尸体上的绳索,仰天平放后,见他的眼睛睁着,龇咧着嘴。一个青年用手抹闭了他的双眼,可嘴怎么弄也合不上。青年说:“你怨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放着靠嘴吃饭的教师不做,异想天开,落得这样的结局,自作自受!”

尸体放好后,上面又盖了一张柴席,然后填土。从挖坑到掩埋结束,前后不到三个小时。黎天明问坟堆的上面要不要圆个土墩,大姐说:“不用!不用!这歪才不正用的人,死了,世界干净。难道还留个念想不成?”

二姐接着也说:“以后我们带儿女清明扫墓,难道还要儿女祭奠他?


黎天明想起一个名人说过的话,性格决定命运。吴志良短暂的一生,是最好的印证。


患得患失,欲壑难填,一切以我为中心,以个人得失画圈的人,如果都让他们遂愿,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人啊,心术要正。行善积德,利在自身,惠及子孙。大家最好都信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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