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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 桂 花 的 闪 光 点

2020-09-02 15:56:11

来源:原创   作者:李映华

阅读: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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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 桂 花 的 闪 光 点


      —读李映华老师《衡桂花和秤的情缘》


              作者   沐青


一个人的精神境界、道德素养跟文化水平不一定成正比。

衡桂花,李老师笔下的农村妇女文化不高,但心却金子般闪亮。她的主要闪光点是一个词:诚信。

不能小看这个,它可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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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说,民无信不立。信者,诚实也。没有诚信,一个人、一个团体、一个民族都很难站得住。中国传统道德非常重视诚信。商鞅徙木,尾生抱柱,范式赴约,就是很好例子。因此,衡桂花身上有传统道德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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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要说,古人的诚信未必比她高尚。商鞅是为秦强大的同时也为自己扬名立万,尾生是为私情,范式是为友情和道义,而她的讲诚信却不掺杂这些狭隘因素,而具有当代人的无私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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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公家招待客人,她怕“坏了队里的规矩”,被群众不信任,宁可自家拿出米和油;发现厂里一瓶酒(应该1斤)只有9.5两,她怕失信于顾客,坚决纠正;她察觉有人作弊,及时改变称草与棉花的办法,维护了一个执秤员的公信力。这样做利己吗?丝毫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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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用一句诗,诚信是诚信者的通行证。谁能像衡桂花那样,凭这个通行证在群众工作中畅行无阻。

最后我要说,李老师用秤给这位妇女做“道具”,的确是不二之选。

                                  2019、9、5草于上海星辰园


附原文


   尽管衡奶奶今年已经七十,一生中搬了几次家,近期要随儿子上城享天伦,但离开故土时,她还是落泪了。生于斯长于斯生活了几十年的家乡,感情上难以割舍。她把一杆黝黑发亮的秤用衣服包好,偷偷塞进行李箱。上车时,一步三回头,眼圈红了。

   

   到了儿子家,她发现行李箱的秤没有了,她连忙问是怎么回事?媳妇说,你的那杆秤现在用不着,已经是古董啦!我拿下了。衡奶奶气愤地说,我也是古董,你们赶紧把我送回家!那天的晚饭,她硬是没有吃。

 

   衡奶奶全名叫衡桂花。出生于1949年中秋节的第二天,与共和国是同龄同代人。那时的农村都是用阴历记出生月日。后来,也没有人推算过1949年10月1日和中秋节相差几天。

 

   衡桂花姊妹6个,她是家里的老大。上完小学她自觉回家带弟妹,帮助父亲分担家务。那个年代农民的口粮是5两6钱,还是16两制的市斤。吃饭嘴多,睡觉腿多。面对嗷嗷待哺六个小孩,父母整天唉声叹气。“民以食为天”,家家口粮紧缺,其它生活用品也计划供应。因此,每家置办一杆秤是必须的,因为谁也不愿意买回家的东西短斤少两。在市场交易,秤是随身带。


   尽管衡桂花是在缺吃少穿的年景长大的,但长得身高体大,十七八岁时,已经是生产队的大劳力了。她快言快语,做事干净利落,加之还上过学,生产队从开始要她给社员读报纸,到推荐妇女队长,因为她会记账算账,后来实物保管员也由她兼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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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晚上,父亲来到她的房间,手中拿着一杆黝黑铮亮精致的秤,指着秤砣、秤杆和定盘星说,这三样谁都清楚它的用途,但秤杆上刻度的十六颗星,不是人人知晓的。前七颗代表北斗七星,接下来六颗代表南斗六星,第十四颗寿星,第十五颗禄星,第十六颗福星。古代人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持秤人,经商要诚信。缺一两,少一分福;缺二两,福禄双失;缺三两,则福禄寿皆无。你掌管生产队二百多人的秤,一定要公平公正。


   那天晚上,衡桂花久久没有入睡,这小小的秤杆上,竟蕴藏着如此深刻的人生道理!

 

   生产队的保管员,那可是几百人的内当家,粮草和实物进出都是她的职责所在。称粮称草,分米分油,都靠一杆秤。她公正无私,一杆秤端得正,放得平。经过一段时间的考验,大家都赞成她的为人做事。

 

   生产队每月发口粮,称粮,装在笆斗看得清楚;称草,体积大拖在地上就看不清了。有些男社员用脚在草下往上托,这些小动作被桂花发现,后来称草全都在一棵大树下,高高的枝丫垂下一根绳,长竹竿连着一头,再庞大的物体也被悬空吊起,称得精准无误。

 

   棉花入库,那时已经按件计工,多劳多得。有人拾一些地骨、土垡头裹在棉花里充数量,她不称包,要大家倒在大框里,她用手划过后才开秤。耍滑玩心眼在她那里行不通,也占不到便宜。

 

   生产队的五保户,他们的粮油都是她称好后和男社员送到各家,有人说她太死心眼,少一点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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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一个在生产队插队的知青回第二故乡看望大家,还带了不少礼物,队长决定在一户人家办一桌饭招待一下,要衡桂花称10斤米半斤油。桂花为难说,队长啊,这可坏了队里的规矩啦!这个先例不能开!队长说,就你知我知,没有人知道。桂花坚持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天理国法,老百姓的眼睛,清楚得很,我们不做越轨的事情。后来她回家拿了米和油,队长去市场买了菜,热热闹闹办了一桌,没有要生产队花一分钱。她是非曲直分明,原则性强,不久入了党。


   改革开放给农村带来无限的活力与生机,传统的农耕被机械化所替代。要致富先修路,条条大路直通千家万户。衡桂花所在的村办起了“荷花”酒厂。这个厂的前身是一个家庭作坊,利用传统的酿造方法,用本地的大麦原料,纯粮食酒,口感甘醇,销路非常好。为了加强党的领导,衡桂花作为支部书记入住酒厂,参加管理。

 

   一天,她买了一瓶酒,回家称了一下,发现只有9.5两,第二天,她在厂领导班子会议上提出了量不足的问题。一个年轻人冷笑说,你见过那个酒厂标识一斤真有一斤重量的?衡桂花丝毫不让步:“别的厂数量足不足我过问不了,但我们荷花酒厂的酒一定要保质保量,酒精度不能少,标注的重量也不能少分毫。制假售假,短斤少两,得逞于一时。昧良心的事不做,黑心钱不赚。”说得大家口服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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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衡桂花又先后到镇属食品厂、化工厂当支部书记。她每到一个地方都大处着眼,抓思想工作的同时,深入第一线调研,强调安全大于天的意识。她挂在嘴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天在做,人在看”。她认为,天地一杆秤,善恶终有报。

 

   她后来被法院聘为人民陪审员,她认真学习法律知识,以58岁的年龄参加律师考试。她对人说,结果固然重要,但过程更重要,人活着,要有积极的参与意识。

 

   第二天傍晚,儿子把老家的秤郑重交给母亲,衡奶奶在电视柜一侧挂好。晚饭后,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衡奶奶兴致很高,打开话匣子:

 

   中国人民翻身解放站起来,我出生了;改革开放让人民富起来,我作为一员投身经济建设,为祖国大厦添砖加瓦。我们这一代人见证了甩掉贫穷落后迈步小康的艰苦奋斗的历程,明白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的道理。如今,繁荣强盛的中国人民扬眉吐气,提出“两个一百年”的中国梦,领导全国人民实现民族振兴。当今,风清气正,社会和谐,人民生活安康。每个中国人心中都有一杆秤,中国共产党是伟大的。他们不忘初心,以为人民谋福祉为己任,甘当人民的公仆。中国这艘承载历史使命的巨舰正劈波斩浪一往无前,有无穷伟力的百姓水啊,千万不可忘记我们的责任和担当!”

 

   她喝了一口儿子递上的水,顿了一下继续说:“前些时大家都看了电视剧《宰相刘罗锅》,里面有几句歌词非常精彩:

 

   天地之间有秆称,那称铊是老百姓。称秆子挑江山呀,你就是定盘的星。

 


   衡奶奶感慨地说:我的70年人生,看到了祖国一日千里的前进步伐,看到了祖国日新月异的变化,更知道秤砣、秤杆和定盘星位置和作用。每一个中国人都是秤杆上的定盘星,责任和担当要我们坚守。现实生活中,秤可以不用,但每个人心中的那杆秤要永远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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