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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乱套了

2019-03-25 10:36:50

来源:泽文梦笔   作者:范敬贵

阅读:3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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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单位来了个一把手王莉,她不仅年轻漂亮,气质不凡,而且十分敬业。她还是个事业狂,38岁了,仍然单身一人。 那一天,她到乡镇调研。这是第一次光临该镇,她受到了高规格的接待,晚上在“农家乐”招待她,各种酒菜,有些见都没见过。


吃乱套了

单位来了个一把手王莉,她不仅年轻漂亮,气质不凡,而且十分敬业。她还是个事业狂,38岁了,仍然单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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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她到乡镇调研。这是第一次光临该镇,她受到了高规格的接待,晚上在“农家乐”招待她,各种酒菜,有些见都没见过。先自然是一番客套,拉拉扯扯好一阵子,终于各就各位。我刚把筷子伸向一只金黄的大闸蟹,突然王莉问:“那是什么菜?”我顺着她的筷子看去,那个菜我倒是见过,是牛鞭——也就是公牛的生殖器。我不禁犯难了,该怎么跟她讲呢?不能不回答,可又不能让她尴尬、难堪!好在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于是我把头凑近她耳朵,轻声说:“是牛身上的一个器官。”

 

“哦!牛身上的器官?”王莉来了兴致,又问:“什么器官?”这下我更发窘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旁的小张小声提醒我说:“你就说是‘牛鞭’呀,她不就明白了。”我摇摇头,她不会明白的。她一定会继续追问下去——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她是一个非常认真的人。果然,王莉再次问我:“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器官?”

 

“其实猪身上,狗身上,也有这种器官。”情急之下我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连自己都大吃一惊。司机老赵正在咬一只鸡腿,听了这话张嘴欲笑,手一抖,差点把鸡腿塞到鼻孔里。

 

王莉更惊讶了,她提高了嗓门批评我:“一会儿说是牛身上的器官,一会儿又说猪身上、狗身上的器官,你这个人,卖什么关子!”我感到脸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大家也都停止了说笑,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她又把脸转向右侧:“老梁,你说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老梁倒是临危不乱,他放下筷子,毕恭毕敬地回答:“其实刚才说得不错,不仅牛和猪、狗身上有这种器官,很多动物——包括人——身上也有这种器官。”

 

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得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得那么糟。

 

“哈哈哈……”一向不苟言笑的王莉竟然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家也跟着笑,我总算找回了一点宽松的感觉。

 

突然,王莉止住了笑容,严肃地说:“你们都跟我卖关子!是不是笑我书呆子?”我知道,王莉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来来来,吃菜吃菜,不谈这个了。”一向老成持重的老吴终于出马打圆场了。他把一盘长鱼移到王莉面前,换下了那盘牛鞭。不过他的努力似乎是引火烧身,王莉把目光转向他说:“老吴,你别瞎掺和。我问你,你身上有没有这种器官?”这下轮到老吴发窘了,他就像老师提问小学生一样回答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嘴里嗫嚅着说:“我身上……有……没有……”

 

王莉似乎更加生气了,她盯着老吴,老半天不做声,就在老吴两腿发软,正要坐下时,她又给予了致命的一击:“那你告诉我,我身上有没有?”

 

“没有……吧……”老吴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像蚊子的声音,然而他的噩运并没有结束,王莉仍穷追不舍:“你这个老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干脆点。”这时我才发现,老吴原来是个宁折不弯的硬汉子。他坐了下来,恢复了先前的镇定,一仰脖子喝下了半杯中国劲酒,用袖子抹了抹嘴巴,慢条斯理地说:“这么说吧,你身上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他这话刚一出口,老张正在夹菜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筷子掉到了地上。两个年纪大些的女同志则迅速起身溜了出去。陪客的女同志中只剩下了小雅,一个去年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她不是不想走,而是因为正坐在王莉的对面,她不知道这些男人们在打什么哑谜,倒是很想听个究竟。

 

人生就像蒲公英,看似自由,却往往身不由己。

 

场面冷了下来,大家都停止了吃喝,因为这宴席的核心人物——王莉放下了筷子。由于愤怒,她白净的面庞显得更加红润饱满,这在我看来,更是别有一种韵味。她站了起来,挑衅地看着老吴说:“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没有?”可能“死猪不怕开水烫”吧,老吴将半杯中国劲酒一饮而尽,硬着舌头说:“白天没有,晚上有。”“说下去,我在听着呢。我倒要听听你的高论。”王莉命令我:“拿酒来。”我给她倒了一点点,刚好盖过杯底,她却抢过瓶子,倒了一杯满酒,一仰脖子喝下去。结果差点呛出眼泪来,但这并不影响她提问:“你说说我身上现在有没有这种器官?”

 

“现在没有。但是……”听到他说“但是”,我只觉得心惊肉跳,实在不敢再听下去了,只好打断他们的对话。我对王莉说:“早点回去吧,明天上午还有两个会。”王莉摆摆手:“别打岔!老吴你说下去!”酒壮人的胆,老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还在喋喋不休地往下说:“但是你回家后就会……有……”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老吴狗胆也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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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越后怕,似乎做了一场噩梦,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一桌子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们四个:王莉、我、老吴、还有小雅——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满脸好奇的神色,正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望着我们。看着小雅那粉红的脸蛋,雪白的脖子,还有两片鲜艳的红唇,我只觉得血往上勇。从不沾酒的我也拿过一瓶中国劲酒,拧开盖子一饮而尽,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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